遇袭
「啊!」我从床上坐了起来,冷汗溼透了衣服。此时指觉得胸口如被万箭穿心,我紧捂着胸口,大口喘气。
「你醒了吗?」一个中年男子打开了门,送了几壶东西进来,然后坐在我的床旁。
「怎么了?伤口还痛着吗?」中年男子把瓷壶摆在旁边的小桌上,然后轻抚我的额头。
「不要紧了,只是刚才做了个很真实的梦,胸口闷着。」
我看着眼前这个男子,满头白髮,面目英挺,身上透出着一股刚毅。
「唉,那就好!我那无知的小儿竟然将涂了剧毒的银针掷向了你,幸好现在你看起来已经没事了。平常人只要碰上一滴,便会化骨蚀心,
不出两个时辰就会死去,想不到你看起来竟然一点事也没有。」
我深深吸了一口气,便觉精神了不少,胸闷也淡去了许多。
「这是你们的家吗?我睡了多久了阿?」
「是阿,这里便是我们家了,你不用客气,若是已经可以走动了,你可以到处走走,别拘束。」
「至于你昏迷已经整整两天两夜了,本来我已经觉得你应该是撑不住了,但是我儿子却还是每天替你擦拭着身子,细心照料着你,想不到,你竟然真的醒了过来。」
男子深深看了我一眼,眼中流露出些许歉意。接着站起身,向门口走出,背对着我说着:
「这是我亲自熬煮的药材,天底下几乎已经找不到了,喝下去可以强筋锻骨。我一直捨不得喝的,
只是如今我儿闹出这么大的事,这两天我就熬了不少,算是我的歉意,你等等就趁热喝了吧!」
我看着男子的背影,心头微微震荡。
「这是什么药材?」我好奇地问道。
男子轻声说了两个字,便推开门走了出去,只留下那两个字在空气中不停回响。
龙鳞!
龙鳞? 真的是龙鳞吗? 这世上可真有龙存在?
我缓缓地捧起瓷壶,打开了壶盖,一阵清香淡淡地从壶口传了出来,里头只是略带橙黄的清水,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。
我将壶口的汤匙取了起来,端起壶底咕噜咕噜地直接喝了下去。
只有淡淡的苦味,还有一丝暖意向全身散去。
「喝起来没什么味道,倒是身子暖了不少。」我擦了擦嘴角,将瓷壶放回桌上,然后下了床,看着这个房间。
屋内算是十分别緻,墙上挂了几幅水墨画,每一幅都是画着同一座朦胧的山头,山头底下有一个大湖,而且都下着雨。
不同的是,有些画的是小雨,轻打着山头,细点在湖面,如起七里雾般,烟雨迷濛。
湖面有个微小人影,在广阔天地间,在细雨飘摇里,轻划小船。
然而有的画的是夜晚的骤雨,雨点被风吹得斜斜的然后坠落在湖面,化作数不清的涟漪。
但天上的月头依旧明亮,那清冷的月光在湖面摇曳着。
「想不到水墨可以作出如此皎洁的月色。」我看着画中的洁白月色照进水墨山头,被深深地吸引着,沉醉在画中,没感觉屋内的光线阴暗了不少。
看到最后一幅画时,我脚步猛然一顿,因为墙上不在是水墨画,也不再是山头景色,墙上是挂着一幅逼真的人物画像。
画中是个女子,长髮及腰,长衣拖地,站在崖前看着远方,眼眸带着水雾,眉稍深锁,绝美而阴郁的脸庞,看起来竟如此撕心裂肺。
屋内光线越来越暗,连女子的脸庞都快看不清楚了,而我却站在画前痴痴看了许久。
突然胸口一闷,气血翻腾,吐了一口鲜血在掌上。
「碰!」房门被一个矮胖身影撞了进来,把手中的东西放在桌上,冲过来将我扶住。
「你怎么了?伤口还没好吗?那可真是太糟糕了。来!先来躺下吧。」
男孩将我扶到床旁,我回头看了一眼,然后慢慢的躺在床上。
「好了,你先休息一下吧,我等等就来。」男孩将被子拉好,便走出了房间,房间内又回到了安静。
黑暗中,我闭起了双眼,慢慢入睡。
此时屋外开始下雨了,滴滴答答,轻拍在窗上,冰凉了屋内的气息。
我慢慢睁开双眼,不知道已经睡了多久,只觉房内温度微凉。
除了房门旁那一缕宁静的烛光外,没有了任何的光线。
我坐起身来,发现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上了温暖的深红锦衣,上头缝上许多精巧的刺绣。
依稀烛火光,微微照亮了屋内,我坐起身来,走到窗旁,窗上已凝结了一层水雾。
手掌抚上,冰凉刺骨。
慢慢地推开了窗子,一阵冷风丝丝吹来。
窗外是一片墨色竹林,竹叶不时被风吹动,偶尔在宁静的夜里,沙沙作响。
雨停了,却留下了湿冷的气息,轻刺脸庞。
我向天上望去,看不见皎洁的月色,只有几颗依稀的星子,在漆黑的夜空闪烁着。
推开房门,左边是一堵墙,右边是一条长长的走道,走道旁有数间房间,房门口挂上一支蜡烛,静静燃烧着。
慢慢地走了一段时间,发现后头的房门没有挂上蜡烛,漆黑的走道,看不到尽头。
正当我放弃走下去,向后转时,突然瞥见身旁的房门仅是虚掩,一丝火光透了出来。
我朝房内看过去,一个身穿碧衣的少女正坐在桌前靠窗处,一盏灯火放在桌旁,照亮了少女出水芙蓉的脸庞。
脂粉未施,白净的肌肤却显出一丝艳丽。
窗外的冷风一阵一阵,吹得火光一闪一灭。
少女此时正专注地提着毛笔,一笔一划,缓慢地写在纸上,丝毫没有被外头的猎猎寒风影响。
突然少女的睫毛微动,灵动的眼眸向这里看了过来,愣了一下后,露出了一丝微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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