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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骨小子女天师(愚敏)_第六话 装神弄鬼

九久小说网 2026-06-11 09:31 出处:网络 作者:[db:作者]编辑:@春色满园
第六话 装神弄鬼这日,红姨携了悦容、怜星去市集採买,簪月楼的姑娘甚少外出,尤其是簪月楼的头牌悦容花名远播,她一露面,果然吸引不少男人注目。但很快地,男人的目光便转向怜星身上,纷纷私下探询,这位比悦容

第六话 装神弄鬼

这日,红姨携了悦容、怜星去市集採买,簪月楼的姑娘甚少外出,尤其是簪月楼的头牌悦容花名远播,她一露面,果然吸引不少男人注目。但很快地,男人的目光便转向怜星身上,纷纷私下探询,这位比悦容还美上几分的姑娘究竟是何人。

悦容洋洋自得,哪个上簪月楼的男人不是冲着她的美貌而来,不是仕绅商贾、达官贵人,绝无法让她露脸迎客,今日算白白便宜了街上这群男人。红姨今儿心情好,带着她外出瞧瞧热闹,悦容本来开心,岂知随行的竟还有怜星,那些男人纷纷将目光盯紧了她,悦容一张脸垮了下来,再这样下去,她的位置岌岌可危。

红姨头脑精明,几年前买下怜星,就知她是个不可多得的货色。一年前本还对怜星做的错事气愤不已,但红姨向来视财如命,这棵摇钱树绝不能放在楼里任她凋了。今儿她无缘无故带着簪月楼最美的二位姑娘上街,一来是怜星抱怨没有首饰胭脂可以妆扮,二来也想暗中瞧瞧怜星能让多少男人心痒难耐,这一趟下来,心中便有了谱。街上男人目不转睛盯着怜星,看来簪月楼头牌的位置迟早得让位。

红姨在镶玉坊前停了下来,拉了怜星仔细审视一件件首饰,笑道:「怜星,红姨一向大方,只要是有价值的东西,我绝不吝啬。妳说没有首饰可以装扮,来挑挑,喜欢的都可以买下,不用跟红姨客气。」

「我真的可以挑吗?」怜星喜道。

红姨笑道:「当然,妳多挑几件,银子方面不用担心。我就是要妳打扮得漂漂亮亮,这样我才有面子。」

「谢谢红姨。」

悦容大为不乐,她一向高高在上惯了,怎能忍受旁人如此偏颇,瘪嘴道:「红姨忒也偏心,怎么不问问我呢?」

红姨把玩着手中的珠宝,瞧也不瞧她,轻描淡写道:「悦容,妳跟怜星怎么比呢。她还没正式挂牌,身边当然没有银子办几件首饰了,这些年妳赚得也不少,这点银子不用红姨帮妳出了吧。」

悦容哼了一声,酸溜溜道:「镶玉坊这些个儿寒酸玩意哪能衬托我的身分,我才看不上眼。比起涵翠楼的首饰,这些东西在我眼里只有俗气二字。」

怜星听言,狠狠瞪她一眼,放下手中的玛瑙也不挑了,二话不说就往外头走,红姨一急,连忙拽她回来:「怎么不挑了?」

「红姨,我还没正式挂牌,您送我的那支玉簪也够用了,这些首饰我用不起,以后我会凭自己本事来买。」

红姨连忙道:「唉呀,妳别净听悦容胡说,是不是不喜欢这些首饰?没关係,我们去涵翠楼挑。」

红姨好说歹说,才拉着怜星往涵翠楼走,悦容气鼓鼓地,忍不住在后头骂道:「也不看看妳是什么东西,妳用得上涵翠楼的首饰吗?」

悦容在大街上像泼妇一样大骂,当场削了红姨的面子,红姨转头骂道:「别净在街上丢人现眼,妳要是想逛就安静的跟着,要不就滚回簪月楼去。」

悦容受了骂,只得将怒火压着,快步跟上前去,她倒想瞧瞧红姨有多偏心。

红姨最知自己商品的价值,怜星一旦挂牌,肯定比悦容更能吸引客人。一路上,她一句话也不违逆怜星的意思,买完了首饰,又替怜星添购不少胭脂水粉,甚至带着她去金霞镇最大的一家绸缎庄量身订做几件衣裳。总之,她花在怜星身上的银两不过就是投资,只要哄得怜星服服贴贴,心甘情愿替她做事,这些小钱花了无关痛痒,反正她会在怜星身上连本带利讨回来。

悦容瞧她二人这股亲密劲儿更是眼红,心想红姨当初可没这般宠着她,怜星还没正式挂牌,她的处境就已如此难堪,倘若真让怜星迎客,她头牌的位置肯定不保。

「怜星,今天买得可高兴?」

怜星挽着红姨的手,「红姨对我这么好,我当然高兴了。」

红姨笑道:「那就好,总之记得我对妳好就行了。」

怜星当然听得出弦外之音,连忙巴结道:「这是当然,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,谁对我好,我一定记在心里。红姨不计前嫌,还肯给我机会,光是这份恩情,让我在簪月楼做牛做马也还不清。」一番话说得红姨笑逐颜开,听在悦容耳里是更加愤怒。

「我果然没有看错人。当初妳毁了我一桩买卖,我不得已才将妳暂时分到杂妓房,这点妳可别怪红姨。抢人恩客在这行毕竟是不允的,悦容怎么说也是妳的教授恩师,我当然得替她做主。总之这一年妳也学到教训,以后教雪凝那ㄚ头时,可要好好管教。」

「红姨,您放心,我不会再犯了。」怜星点点头。

红姨欣慰道:「很好,等订做的衣裳送来,过些时候我就让妳正式挂牌了,只要妳好好替我做事,我绝不会亏待妳。」怜星一听,心中百味杂陈,她失去贞节虽是遭人陷害,但真要挂牌,无论如何也是千百个不肯。

「我跟妳说话呢,怎不回答?」

怜星一怔,忙道:「是,我听到了。不过……」

「有什么不对吗?」

「雪凝那ㄚ头性子烈,脑子又不会变通,恐怕不是一个月就能教好。」

红姨笑意乍消,冷冷道:「怎么,妳该不会想让雪凝能拖便拖吧?妳是为了那ㄚ头,还是为了自己啊?」

「红姨,您怎么这么想呢。」红姨说翻脸便翻脸,一双冷眸看得怜星心头噗通直跳,「雪凝入楼几年只做些杂活儿,哪曾见过姑娘们伺候客人,一个月要学得本事未免有些强人所难。若是让她伺候得客人不痛快,咱们簪月楼的名声往哪搁。」

红姨当初花了百两买进那ㄚ头,看上的无非就是雪凝的姿色,她供那ㄚ头吃住也好些年了,怎可能在这时打退堂鼓。她听了怜星的劝,非但不受,仍一意坚持:「总之,我不管妳是怎么想,我养那ㄚ头也花了不少钱,现在是她回报我的时候。妳能教多少便教,她若不听从,我有得是办法。」

怜星闷声不吭,她自己倒也认了,但总得拖延一些时间,好让雪凝能够逃脱,但她想得太过简单,红姨果然不是个容易说服的人物。怜星越想越是不安,那毛公子到底何时才要付诸行动,她就快无法招架了。

「红姨,别提雪凝了,我觉得妳让怜星这么早挂牌也是不智。」悦容一路上闷不作声,忽然开口这么一句,倒让红姨二人想起她来。

红姨冷笑道:「悦容,妳打什么算盘我会不知道吗?妳不让怜星挂牌,为的还是妳自己头牌的位置。」

「头牌的位置谁爱坐让谁坐去,不过簪月楼日后不宁,可别怪我没叮嘱妳一声了。」悦容说得一副事不关己。

怜星望着悦容,不知她心中到底安什么心。

「是吗?妳倒是说说。」

悦容道:「我今儿出来这一趟,总算明白什么叫世态炎凉了。红姨,虽然簪月楼是妳主事,但我坐上这头牌的位置也不是侥倖。先不提我替簪月楼带来多大的报酬,除了金霞镇,还有不少外地的客人是慕我名而来,更别说有多少达官贵人拜在我石榴裙下。我只消软言奉承几句,哪一个对我不是服服贴贴,连命都能给了我。没有我,簪月楼不过是家小妓院,更别说攀上那些仕绅官府了,不是我居中牵线,簪月楼的生意哪会蒸蒸日上,成为金贤镇首屈一指的青楼。」

「这些红姨可以不放在心上,那么就说说楼里的姑娘ㄚ鬟们,哪一个我不是依妳的话去劝导的,要不她们会这么乖顺待在簪月楼?姑娘们服我,看得可不是这头牌的虚名,而是我--悦容。怜星这ㄚ头抢了我的恩客,只关在杂妓房一年已经够让姑娘们不平,如今妳还捧怜星挂牌,我真不敢想像姑娘们会多气愤。妳别忘了对门那一家迎春阁,可千盼万盼咱们楼里的姑娘上那讨生活呀。」

「妳在威胁我?」红姨袖子一拂,额上尽是青筋。

悦容笑道:「不敢,怜星要挂牌是迟早的事,我怎么敢挡红姨的财路。但要平抚姑娘们的怒气,也不是这么容易。」

「那妳想怎么样?」

悦容不安好心地瞧了几眼怜星,好玩似地逗了逗她的下巴,「这等花容月貌真是我见犹怜,难怪红姨肯把筹码押在妳身上。」

「妳干什么!」怜星甩开她的手,忿忿不平瞪着。

红姨骂道:「别搞事了,说说妳想怎么着?」

「要让姑娘们顺这口气,当然得好好安抚了。怜星想挂牌我是不会阻拦,但得让她跟雪凝继续做ㄚ头的事,伺候姑娘们半年。这段时间,我当会替红姨好好劝劝那些姑娘,要她们别再难为怜星,姑娘们这点要求不算过分吧。」

悦容嘴上说是替姑娘们抱不平,但实际还是不甘怜星能得到宠爱。虽是悦容耍的手段,但却正中怜星的心意,要她挂牌伺候客人,她还宁可伺候那些姑娘,这一听,怜星暗暗喜悦。红姨虽心有不忿,但悦容毕竟是簪月楼头牌,有一定的地位,姑娘们要真闹起来,还是得靠悦容安抚。红姨想了想,这时候与悦容翻脸没什么好处,不如先忍这口气再做打算。

「好,就依妳,不过妳可别耍什么诡计,要不我会让妳吃不了兜着走。」

悦容抬起下巴,从容道:「当然,我向来说一不二。」

红姨转身对怜星道:「怜星,悦容的话妳也听到了。妳就委屈一些,做ㄚ头们的工作,雪凝那ㄚ头还是交由妳管,这半年很快就过,妳就忍忍吧。」怜星轻轻点头。

「唉哟,你干什么,有没有长眼啊?」悦容尖叫一声,揉着自己肩头。

那人急忙转身,又是行礼又是道歉,「不好意思,有没有撞伤?」

那人竟伸出手,揉着悦容的肩头,悦容大吃一惊,急忙退了几步。红姨见自己姑娘遭人轻薄,忍不住骂道:「你是什么东西,悦容是你随便可以碰得吗?」

红姨甩甩袖子,赶那人退远点,急忙问悦容道:「怎么样,还疼吗?」

「还好……」悦容见那人癡癡地望着她,一脸急色攻心的模样,心中隐隐害怕,连忙撇过头去,羞道:「红姨,那人也忒无礼……」

红姨转头一瞧,挡在悦容身前,两手叉着腰,骂道:「滚远点!再瞧一眼,就挖了你眼珠子。」

那人非但不听,边瞧还边摇头:「唉,孽障啊!」

「你胡说八道什么?」红姨不客气骂道。

那人又摇摇头:「不好,真是不好。还是积积阴德吧,看能不能化解……」

怜星一听,忙道:「这位公子,你到底在说什么?」

那人摆摆手,瞧了悦容一眼:「多说无益,我先走了。」

悦容不解,那人前言不搭后语,说了等于没说,怜星见状,急忙拦下那人,客气道:「公子,暂且留步。」

「姑娘有何指教?」

悦容一怒:「怜星,妳拦下他做什么?」

「祸到临头还不自知。也罢,事不关己,己不操心,我这就去了。」那人潇洒地转身就走。

怜星斥道:「妳没听到他说的吗?问问清楚也不碍事。」

红姨也纳闷,便道:「再去招他回来问问。」

怜星点点头,赶忙奔向前去,着那人低声说了几句,才将那人请了回来。悦容扭过头去,懒得看他一眼,只是红姨对那人的话有疑,只得搁下心中不悦。

怜星道:「公子,你能否再说清楚些?」

「实不相瞒,我乃悟莲居士,方才无意中撞着这位姑娘,唉,不撞还好……难道我命中该有此劫?」

「悟莲居士?」红姨听都没听过。

怜星忙道:「红姨,悟莲居士在咱们金霞镇颇有名气,据说他算得可準了,妳不信可找人问问。」

「是不是真的?搞不好只是个神棍。」悦容讥道。

那人听了也不动气,只笑道:「我的话缘尽于此,信不信也由得妳们,告辞了。」

做了这行哪有不迷信的,红姨一听那人是个相士,连忙堆起笑脸,「大师,是她口没遮拦,你别跟姑娘一般见识。你就行行好,帮咱们看看能不能避祸?」

「这个……我早算出自己今年不好过了,却没想到是因为妳们。这一劫我实在无法帮妳们,妳们还是另请高明吧。」

红姨挽留道:「大师,我们总归是有缘,你何苦见死不救呢?你便指点一下,要多少银子我绝不含糊。」

悟莲居士点点头道:「也罢,是祸躲不过,既然我命中会碰上这一劫,那便帮到底了。实不相瞒,妳们身上有妖味。」

「妖味?我常常被人骂狐狸精了,你是不是拐着弯骂人啊?」悦容嗤之以鼻道。

红姨骂道:「妳便将话听完也就是了,别对人无礼。」悦容气愤地扭过头去,没想到悟莲居士一点也不着恼,只道:「是狐狸精没错,不过妳还不够格,瞧瞧妳身上的衣裳吧。」

悦容半信半疑,低头瞧瞧自身的衣裳,只见裙摆之处隐隐现出一颗狐狸头,若隐若现,不由得大吃一惊:「这是什么?我身上怎会有……」

「不只她,妳俩也瞧瞧吧。」

红姨跟怜星急忙检视自己的衣裳,果然各自在不同的部位都有一颗狐狸头,红姨惊道:「大师,为什么会这样?」

悟莲居士从容道:「方才撞着这位姑娘,我便已嗅到她身上的妖媚之气,与妳们说话之时,我已下咒驱逐那狐妖的元神,现下妳们衣裳留下的便是妖气。」

红姨连忙道:「大师,我们怎会沾上这邪魔外道呢?」

「狐妖最爱烟花之地,妳们想必是簪月楼的姑娘吧。」那悟莲居士竟可猜出她们的出身,红姨三人再也不敢小觑,急忙点头,「那就是了,狐妖妖气奢迷,这烟花之地牠们如鱼得水,当然会找上妳们了。」

「大师,有没有办法化解?」

悟莲居士摇摇头:「难,狐妖有千年道行,倘若只有一只,我尚且还能收伏,但狐妖一现向来成双,如今找上妳们,无非想找个凡胎肉身继续修练牠们的妖法。狐妖性格诡谲,暴戾乖僻,修练期间必会茹毛饮血,杀人成嗜。妳们如今被狐妖所缠,正是九死一生,性命堪虞。」

「大师,你可得帮帮我们,簪月楼数十条人命都得靠你了。」红姨听得脚都软了。

悟莲居士看来忧心忡忡,又是叹息又是沉思,好似为难道:「唉,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,若是帮了妳们,我也必遭祸劫。我劝妳们还是远离此处,赶紧避祸去吧。」

「红姨,怎么办?」悦容惊恐得抓着红姨的衣袖不放。

怜星求道:「大师,上天有好生之德,你不会见死不救吧。不管要多少银子都行,你就帮我们化解吧。」

「要我开坛作法收伏那两只狐妖可不便宜,我冒死化劫,起码得这个数……」悟莲居士伸出一根指头。

「十两?」红姨张大了眼。

「一百两。」

听到这个数,红姨差点嘴歪眼斜:「什么,要一百两!」

怜星劝道:「红姨,人命关天,只要有命在,还怕赚不回来吗?」

「当然人命关天啊,要我掏出这一百两,不等于要了我的老命。」红姨视财如命,怎肯甘心掏钱作法。

「执迷不悟,世人只道眼前安逸,却不知灾祸临头,也罢,我该说的便已说完,妳们若改变心意想来找我,一切只看缘分。」悟莲居士摇摇头笑了,毫不恋栈地离去。

「大师。」怜星想挽留悟莲居士,但他仍不回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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